唐先生”开始拱着背朝“凯文”走来,我从未见到一种动物能拱着背还走得这么稳,“凯文”也拱着背迈步,不过是朝后退。在后退150米后,“凯文”站稳直面攻击者,“唐先生”用力用鼻子吹气,周围都是灰尘,它的头抬得更高,尘土中两个巨大的脑袋碰撞在一起,象牙因为撞击发出脆裂的声音,它们的鼻子都紧紧藏在肚皮下面,这样避免在争斗中受伤。“唐先生”的耳朵完全朝两边张开,这是极度愤怒的战斗姿态,用尽全身力气,它把头抬得更高,将象牙狠狠砸在“凯文”脸上。尘埃落定的时候“凯文”已经撤退了。
我几乎不相信这样的战局,通常在象群中,较高等级的发情期中的雄象会暂时代替头领的地位,有时候可能长达数月,直到它发情期结束,荷尔蒙水平降回正常,这次是怎么回事?可就当我以为“唐先生”已经全面获胜的时候,“凯文”又转头回来,两个脑袋再次相距仅十几厘米,它们双眼瞪视,全身肌肉紧绷。此时并不是很好的作战姿态,因为脑袋已经靠得太近,象牙交错在一起,展示武力的方式只有跺脚、弓背、张开耳朵,在这些方面双方势均力敌,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一直僵持。“唐先生”丝毫不敢懈怠,但是“凯文”终于不小心把头放低了一点,这个破绽被“唐先生”抓住了,它故意朝前走,“凯文”不得不后退。在水井旁边有一道3米高的水泥墙,是我进行地面研究的基地所在,“凯文”终于被逼到墙角下,由于身后不再有腾挪的空间,局面对它非常不利。果然,在水泥墙前坚持了不到10分钟,它彻底低头然后转身走开了,这次是真的认输了。
对于所看到的景象我大吃一惊,通常发情期中的雄象是“无法战胜”的,难道荷尔蒙的规律在长期维持紧密社交关系的雄象身上不发生作用吗?“凯文”根本没有吓退“唐先生”,看上去似乎是它的荷尔蒙水平也刺激了“唐先生”的斗志,“唐先生”丝毫不允许自己的地位被任何人挑战。
难道是纳米比亚干旱的环境创造了和肯尼亚完全不同的象群社会准则,要知道如果刚刚的战斗发生在肯尼亚的安玻沙里国家公园,结果会完全相反。或许此时水源成为决定象群社会行为最重要的因素,而不是雄性荷尔蒙。也有一种可能就是雄性头领会对其它雄象的荷尔蒙水平产生影响,这种情况广泛出现在灵长类动物群体中。在南非的研究中曾有两次明确纪录,年长雄象发情后会离开领地寻找交配对象,交配完毕重新进入领地的时候,年轻雄象的发情期就结束了,难道说雄象必须要离开群体才能进入发情期,“凯文”的情况似乎正说明这一点,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发情的雄象总是独自流浪,寻找雌象。

年长雄象(或者团队的首领)如果把象鼻放在年轻象头上,表示一种自上而下的关怀和安慰
水井边,“俱乐部”的其它雄象还显得很紧张,事实上之后一整天,象群中的气氛都不对劲,不像往常那么随意。下午,“唐先生”决定是时候离开了,它把鼻子放在地面上,好像是收集应该前往何处的信息,保持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大约一分多钟,它终于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唐先生”决定往西走,它拍打着耳朵,发出一种频率很低,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这是“大家开拔”的意思。其它雄象也以同样方式拍打耳朵,发出同样的声音表示附和。最年轻的一头雄象显然还舍不得离开水井,它不情愿地迈小步,此时“唐先生”用鼻子在它脊背上推了一下,小象只好尽快喝水,然后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唐先生”自然是走在最前面。
在雌象群体中,头领地位意味着带领方向,女族长决定象群前往何处,何时走何时停。但是雄象群中的头领却有其它含义,它决定哪头雄象能暂时“被提拔”,能以体能跨越等级障碍,和更多雌性交配。雌象在一起的主要目的是相互关系和照顾,但是雄象的社交准则显然有更复杂含义,雄象头领的地位很多时候不仅是&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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