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因检测疾病的时代或将来临
常见基因突变对人类的危险度并不高。目前所有了解的易感基因加在一起,才能解释常见疾病遗传度中的10%左右。
2000年6月26日,美国总统克林顿和英国首相布莱尔联合宣布,科学家们已绘制完成有史以来人类第一张基因组草图。其后10年间,人类遗传学研究取得了长足进展,其中最令人瞩目的当属全基因组关联分析(GenomeWideAssociationStudy,GWAS)。这类研究,通常将病人和健康人群的数十万个基因位点进行扫描,然后比较两类人群的异同,从而找出与该疾病可能的相关突变基因。通过这个办法,在过去的两三年中,上百种常见疾病或人体特征(如头发颜色)的易感基因被发现,极大地促进了我们对疾病病因和病理的理解。
与此同时,不少商业公司(包括中国的公司)不失时机地推出检测常见疾病易感基因的服务。疾病名单包括了癌症、糖尿病、帕金森病、老年痴呆等,涵盖范围颇广。顾客只要将漱口水寄到指定地址,很快就能知道自己是否携带所检测疾病的致病基因。铺天盖地的广告,使得这类公司的知名度这两年大大增加。根据最近的一项全国性调查,约14%的美国人知道这项服务的存在。因为有了“基因”这个诱人的高科技大旗,加上程序简单,收费适中(价格从数百到上千美元不等),于是乎商家生意兴隆,客户得其所需。看上去皆大欢喜。
那么他们是否真的是“双赢”呢?
常见病基本是多基因疾病。与一些由单基因突变引起的罕见病不同,多种基因和环境因素会同时在其病理过程中发挥作用。因此,当携带危险基因并不意味着以后必然会患相关疾病,不携带也不是说万事大吉。而是指此类基因阳性者患病之可能性略高于他人。所以,这些基因一般被称为“易感基因”,而非“致病基因”。
科学家常用“病例对照”的方法来检测一个基因是否为某病之易感基因。顾名思义,这类研究需要两组人,一组叫“病例”(即病人),一组叫“对照”(无该疾病者,通常是健康人群)。然后比较两组人群在一些基因位点上单个核苷酸变异的比例。比如说,病人人群中有20%的人携带某变异,对照人群只有10%,而且这个差异达到了统计学的显著性,我们就可以假设该基因上的突变与此疾病有关。如果其他研究也得到了类似的结果,该基因和疾病的联系在机理上能被合理解释,我们可以考虑其为可能的易感基因。
必须指出,这种经典方法只能检测到一些常见的基因突变。如果想了解危险程度很高的罕见突变(比如说,突变率<0.1%或者更少),就必须检测上万乃至十几万病人和对照的基因,才有可能进行统计学的比较。这需要很大的财力物力。人类经过了长时间的进化,常见基因突变对人类的危险度并不高。通常发现的易感基因多增加未来患病可能性0.5-1倍左右。目前所有了解的易感基因加在一起,才能解释常见疾病遗传度中的10%左右。因此,利用这些基因进行疾病诊断和预测为时尚早。现阶段,它们对于病因学的意义更大。
问题随之而来,如果我们发现一个健康个体携带某种疾病的易感基因,我们能为他/她做什么?理论上来说,这些基因是与环境因素(包括饮食和生活方式)协同作用的。虽然基因无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通过改变生活方式或者药物来降低其危险性。遗憾的是,目前所谓的“基因治疗”还只是美好的未来,而非现实。基因药物尚处研发阶段,应用遥遥无期。遗传学界不乏天才,颇多“只争朝夕”的实干家,但所缺的是时间。毕竟,相对其他学科来说,它还是太年轻了。科学可以超速发展,却无法实现大跃进。
如果我们还没有准备好,暂时无法给大众提供成熟的、行之有效的基因干预措施,“无为”可能是最好的办法。我们不妨把有限的精力投入科研,而非急于将尚不成熟的研究成果推广并应用于大众,这可能会对大众造成不必要的心理负担和巨大的资源浪费。
今年的美国临床营养学杂志发表了一个有意思的研究。波士顿大学的韦尔纳瑞里(Vernareli)等研究者调查了272名老年痴呆病人的家属,了解他们在知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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